2012年10月13日 星期六

新加坡能,為何香港不能?   2012年10月


每當香港房市升温,因應高房價帶來的民意壓力,香港政府通常的做法是向公眾喊窮:無地可用,然後推出杯水車薪的住宅土地應付一下輿論批評。另一方面,則提出一些天方夜談式的設想,如開發岩洞做辦公室,又或在偏遠的小島填海以供居住。

梁振英上台前一再重申要解決香港住屋難的問題,但梁執政至今已百日,房價卻持續上升。目前,香港房價突破了九七年的泡沫水平後,仍在高位徘徊,沒有回落跡象。港府根本無意全盤解決香港的房屋問題。

香港統治階層多有參與房產投資,以香港最高決策機構行政會議成員為例,李國章在香港持有30個物業,林奮强持27項物業;而特首梁振英本人在港也有三個單位值數億港元,在新加坡亦有二項物業。以香港民意機構立法會為例,多位成員長期炒賣房產,其中新民黨的田北辰持有值12億港元物業。當房價處於上升波段,擠身香港統治階層的這批人身家財產亦隨之水漲船高。房價大跌,亦不符合過半數港人家庭的利益,因為香港超過百分之五十的家庭有自置住宅單位,他們的主要資產就是擁有的物業,財富用磚頭的形式儲存了起來;推倒高樓價的董建華未能完成任期下台,對於時任政府即是前車之鑑。因此現任政府,同上任政府一樣,並沒有下決心去為少於百分之五十的港人家庭解決買屋難的問題。

台灣民眾也埋怨房價太高,但房價偏高這種現象主要出現在台北市和某些都會區。原因跟香港很類似,主要由於住宅供應不足,其次是市民所得遠遠落後於房價的漲幅。但不同的是,台灣幅員廣大且有明顯的城鄉之別, 房地產市場多元化,不少城市反有住宅供過於求的現象,房價漲幅很小。房價問題在台灣亦不致於成為主要的政治議題。香港只是一個大城市,沒有城鄉之別,住宅供應不足具有普遍性,房價高漲迅速傳導到各類不同的住宅,從豪宅到簡陋的可供買賣的私人公屋概莫能外。

不少香港家庭住在狹小無窗的劏房裡,更有些單身人士入住設有多個上、下層床位的所謂籠屋。就算擁有自置居所的香港人,大多數也是一家數口住在二房一廳的狹窄空間裡。新加坡比香港小,人均土地面積比不上香港,但其人均居住面積卻有300平方呎,比香港大一倍。香港人均居住面積只有150平方呎,還少於中國大陸城市。新加坡能為國民提供有尊嚴的居住環境,為何香港不能?香港的土地都到哪裡去了?

香港發展局資料顯示,香港1100平方公里土地當中,只有7%(即約77平方公里)土地供700萬香港人居住之用,難怪居所狹窄、房價高租金高。發展了一百多年,香港只開發了23%的土地供經濟發展和居住;近八成土地尚未開發,其中包括佔香港土地四成的效野公園,其餘是農地、濕地、邊境禁區等等。香港絕大多數農地只是荒地,沒有用作農耕,但在港府的土地規劃上歸入了農地類別,農地擁有人非得政府同意補回地價不得改變農地用途;效野公園更是禁臠,動也不能動。港府對於土地的過分保護,可以理解是在為子孫後代著想,但這種保護卻以犧牲數代香港人為代價,剝奪了他們享有尊嚴的居住環境的權利。

港府只要從未開發的77%土地,劃出一成建屋,香港人均居住面積就可以跟新加坡一樣。就算不動用未開發的土地,從已開發土地上也可以擠出大量住宅用地。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香港輕工業蓬勃發展之時,港府在市區設立數十個工廠地段,興建了大量工廠大廈。今時今日,香港絕大多數製造業已遷到珠江三角洲,但這些低矮醜陋、早已失喪功能的工廈仍然存在,佔據市區大片土地,有的被空置有的則用作迷你式倉庫。就算只是清拆一半的工廈改建住宅,亦可以釋出數以十萬計的住宅單位,解決香港高樓價問題。當然,房價一定會大跌,不符合統治精英的利益。

歸根究底,解決香港的房屋問題,港府非不能乃不為也。 //(刊於台灣《旺報》/《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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