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5日 星期日

立法會補選慘敗后 泛民前路茫茫  2018年4月


2018年的香港立法會補選於3月11日舉行,3月12日早上,結果便已出爐。

早上6時,泛民主派候選人新界東的范國威及香港島的區諾軒宣告勝出,建築、測量、都市規劃及園境界功能界別的司馬文則不敵建制派的謝偉銓。


姚松炎鄭泳舜票數接近 


九龍西選區爭持最為激烈。開票時的大部分時間,泛民候選人姚松炎一直落後,已點算九成票站的票數後顯示建制派政黨民建聯的候選人鄭泳舜領先約二千票。凌晨五時,由於票
數接近,姚松炎要求選舉主任重新點票。


重新點票後,姚松炎以2419票之差輸給鄭泳舜,未能重返議會。


「我需要為今次的結果負上全部責任。我的選舉工程安排存在不當的地方。」得知選舉結果後,姚松炎對圍堵的傳媒記者這樣說。他的回應表現出相當的政治人物風度。


身材高大的姚是香港中文大學前副教授、專業測量師,在這之前曾任立法會議員九個月,直至因為宣誓問題失去議席。在議事廳,他的專業議政風格突出,惹人注目。


這次補選是要填補三個直選選區和一個功能界別的議席。第六屆立法會2016年開議後,有六名泛民主派議員因為就任宣誓問題遭司法覆核被剝奪議員資格,導致立法會六席懸空, 
需要補選。


另外兩名被撤銷議員資格的泛民議員梁國雄及劉小麗,正在排期上訴,司法程序正在進行中,待完成後才知道是否需要補選這兩席。


共有15人競逐這次補選的四席,但選票其實還是如以往多次選舉一樣主要由建制派與泛民主派候選人瓜分, 其餘參選人只是陪跑, 其中六人不但無緣議席, 更因票數未達最低門檻
,被選舉事務處按規定没收五萬元按金。


當然,落敗的參選人也有一定的收穫,他們通過選舉活動,例如參加選舉論壇接受訪問等等,增加了曝光率提升了知名度


表面上,補選四個議席,泛民和建制各取其二,平分秋色。但實際上,這四席原本皆屬泛民所有,泛民等同失去兩席,可謂慘敗。

就算是勝選的兩區,區諾軒得票率僅過50%,范國威僅為44%,只能說均為險勝。


建測規園界素來被視為建制派佔優的議席,有「梁振英票倉」之稱;2016年,由於建制派內訌擺不平,有兩名建制派(謝偉銓和林雲峰)同時出選,導致選票分散,令首次參選立


法會的姚松炎能以 2490票、43%的得票率奪議席。


今次補選,建制只推出謝偉銓一人,結果泛民的司馬文雖得票率為44.46%,較上屆姚的得票率為佳,仍無法勝出。


未能奪回分組點票否決權


這場選戰,以姚松炎的落敗意義至為重大,雖然只是二千多票的差距,但卻標誌著泛民與建制在地方直選中長期爭持而泛民向來佔上風的一個轉折的開始。


姚落敗,是九七回歸以來,泛民主派首次在「單議席單票制」的地區直選補選中,敗給建制派。


香港地區直選補選一般用「單議席單票制」,過往,在這種單對單的直接民意對決下,向來有約六成民意穩定支持的泛民主派從未有過敗績,故此泛民對建制在直選方面有六四黃
金比例之稱。


姚松炎輸掉的這一席,亦令泛民未能奪回議會分組點票否決權。


《基本法》附件二規定,立法會議員個人提出的議案、法案和對政府法案的修正案均須分別經功能團體選舉產生的議員和分區直接選舉產生的議員兩部分出席會議議員各過半數通
過。


立法會由70位議員組成,功能界別佔35席,地方直選佔35席,議案須在兩個界別的分組點票中俱獲半數以上支持,才能通過。立法會主席一般不參與表決,除非重大議案才會參與
表決,因此實際表決人數比顯示的少1人。


早前,由於六名泛民立法會議員被撤銷議員資格,導致泛民在直選組別失去分組點票否決權,過去幾個月,建制派趁機通過議事規則修訂案,加大了泛民主派進行拉布(拖延議事和
表決)的難度。


這次補選泛民只能補回兩席,在地方直選充其量只有16席,而在功能界別則有9席,未能奪回分組點票的否決權,這是回歸以來,立法會選舉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建制在立法會可
以繼續主導議事進度。


劉小麗及梁國雄的上訴結果仍為未卜之數,如果上訴得直,泛民則可以多兩席,共18席,可奪回分組點票否決權。如上訴失敗,維持原判,則幾個月之後才會舉行的關於這兩席的補選
變得相當關鍵。


回歸以來,香港街頭運動頻繁,建制與泛民之間的關係水火不相容,而港獨勢力亦從中崛起。近幾年,自2014年佔中始,暴力抗爭更呈螺旋上升之勢,但到今年,觀察是次補選情
勢和結果,卻發現香港人的政治激情已冷卻了下來。


香港人政治激情不再 


是次補選投票率低,投票人數只有上次換屆選舉的72%至78%,比以往補選都低。


泛民以「反DQ、反威權」為這次選戰定調,但這些政治理念卻難以打動除了基本盘以外的其他中間派選民,尤以九龍西的基層民眾為甚。


九龍西是個較偏向老齡化、基層化選區,以九龍西的深水埗區為例,深水埗是香港十八個分區中人均收入最低的一區,65歲以上長者在這區佔人口一成六。姚松炎失票最多的是南
山、大坑東、大坑西這幾個地方的選民,而這幾處正位於深水埗區。


一月初爆發,繼而閙得不可開交至今尚未完結的律政司司長鄭若驊僭建風波,政治評論員估計可能會衝擊建制派在立法會補選中的選情。結果,僭建風波無法成為選舉中的焦點,
投票者對此缺乏關注,亦不認為跟選舉有何關係。


而多名泛民參選人被取消參選資格的DQ事件,容易激發同情與悲情,估計可以凝聚泛民主派力量,衝擊建制派選情,結果作用亦不明顯。


泛民主派日後何去何從,引人關注。 //


(刊於《超訊》)



2018年4月8日 星期日

李嘉誠神話的啟示 2018年4月



香港首富、長和系主席李嘉誠宣布退休的重磅消息,傳遍世界;但對香港而言,卻談不上震撼,因為李氏退休一事早已事先張揚。
問題反而是,為什麼李嘉誠要掌舵長和集團,直到90歲才宣布退休,與他同輩的那些超級富豪們早己退下一線,含飴弄孫。
李嘉誠在記者會上宣布的是今年5月周年股東大會後才正式退休,屆時集團話事人一職由長子李澤鉅接任。也就是說,現時李嘉誠仍沒有退下。
退休消息對李氏王國的衝擊並不大,雖然在股票市場上長和系股票連跌兩日,但幅度小,算是在正常波動。
多年前李嘉誠已為自己退下前線做布署,同時透過管道頻頻放出將退休的風聲,測試市場反映。因此,無論是長和系或與長和相關聯的投資人士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這幾年,李嘉誠不惜得罪中國大陸有關方面,把巨額資金從大陸與香港撤出轉投歐洲,他計畫退休是主因。
一方面固然是在商言商,另一方面是這些投資是李嘉誠做出的,背後有他的人脈與他跟中共上一代領導人的交情發揮作用,當他交班時,這些人脈與人情恐難持續。
目前李氏王國的業務遍布全球52個國家,旗下公司員工數十萬,李嘉誠的個人財產達349億美元。
在眾多華商當中,李嘉誠能脫穎而出,成為亞洲最具影響力的商人,主要源自他不侷促於香港一地,勇於放眼四海的胸襟與識見。
早在上世紀80年代,李嘉誠就走出香港,擲32億港元奪下加拿大赫斯基石油公司的控股權,邁出李氏帝國海外擴張的第一步。回憶海外投資初衷,他曾對記者這樣說:「我經常想,中國這麼多年來,大多數朝東南亞發展,較少到西方國家開創事業,但我堅信我們的事業可以擴展到全世界,如果我沒有一個大理想,公司永遠不會發展到後來的規模。」
李嘉誠的發跡史,對於蕞爾之地的台灣來說不無啟示。
台灣當局推動的新南向,只是重走中國傳統下南洋的舊路,根本無法擺脫經濟增長停滯不前、人均薪資低位徘徊的窘境;為何不能有新西向?
如果台灣領導精英缺乏放眼中原的胸襟,只謀一地之偏安,台灣的餅只會越做越小。
李嘉誠是香港華商的表表者,他的退休亦標誌著香港華商時代的結束。
這一輩的華商從民國中走來,深受儒家文化影響,除了營商,在做人處事方面都有頗值得稱道之處。
他們深諳中庸之道,行事圓融,尤擅處理政商關係。當其經商之天賦遇上香港長達半個世紀的經濟增長與節節向上的地產市道,便如魚得水。//

(刊於旺報/中時)

2018年4月5日 星期四

從貿易戰歷史, 看中美貿易戰 2018年4月



4月4日早上,美國貿易代表署(USTR)於美股收市後公佈清單,將向每年總值500億美元的中國入口產品徵收25%關稅;下午,中國國務院關稅稅則委員會亦公佈對106種美國商品加徴25%入口關稅,涉及美國出口到中國的大豆和汽車產品,總值500億美元。

中美貿易戰升溫。當日, 港股高開64點後掉頭下挫,下午時段急跌661點,收報29518點。

香港和美國之間並沒有甚麼商品來往, 但中國大陸公司早已佔據港股市場的半壁江山, 因此在中美貿易戰的大背景中, 港股亦跟隨美股下挫。

雙方先後公布巨額清單後, 美國商務部長羅斯突然表示,如果最終結果是某種形式的談判,一點都不令人意外。而中國駐美大使崔天凱亦向美方重申,應通過對話協商解決貿易分歧。

特朗普先挑起貿易戰

這場貿易戰3月22日啓動, 美國總統特朗普提出向中總值600億美元貨品徵收關稅,中國隨即反擊,提出向美國入口中國約30億美元的貨品徵收關稅。


一副貿易大戰即將在世界兩大國家全面開打的態勢,環球股市被撼得左搖右擺,下挫明顯,持續數年的這波牛市開始站不稳。

市場憂心爆發貿易戰之際,3月底卻傳出中美正私下就兩國貿易談判的消息。

中美高層曾私下談判

原來特朗普啟動貿易戰後, 美國財長努欽(Steven Mnuchin)和中國副總理劉鶴開始透過書信溝通,提出各自的要求,據報中國在金融業方面會向美國開放多一些,另外也會多買些美國製造的半導體。


努欽接受訪問時表示,對於與中國達成協議謹慎樂觀。但踏入四月,中美雙方似乎都不願讓步, 貿易戰出現越打越大的瞄頭。

過去30年, 因為中美之間的貿易逆差以及智慧財產權問題, 美國對中國發動了五次貿易戰。1991年至92年間發動過兩次, 然後是 1994年、1996年、2010年。其中3次與智慧財產權有關。

中國也許做出小的讓步


每次中美貿易戰的結果都是通過談判解決, 而最終中國都會做出了一些小的讓步, 如中國跟美國簽訂了三個有關智慧財產權的協議。而1992年, 雙方則簽署了《中美關於市場准入的諒解備忘錄》。


2018年這一次相信也不例外。只要中美之間仍然存在巨大的貿易逆差 , 類似的貿易戰將來還是會不時上演。

美國慣於用貿易戰的方式搞垮對手。 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 面對經濟方面的最大對手日本, 美國數度發動貿易戰, 最終日本屈服日元升值,導致九十年代初日本的經濟泡沫破裂, 日本的經濟前景亦隨之斷送。

應以日本前車為鑑

中國和日本並不一樣。經過改革開放四十年來的發展, 中國GDP排世界第二, 僅次於美國, 而中國是世界商品最大的出口國這一點, 又把美國比下去。


中國國力發展到今天, 其產品已深深嵌入環球供應鏈, 綜合實力已到了大到不可能被美國以貿易戰的形式挫敗的態勢。

除非中國的領導層犯下巨大的錯誤, 被美國聯同其盟友發動政治、軍事與貿易等各方面的立體圍堵。

這場由特朗普掀起的貿易戰, 如美國以往多任總統對中國發起的貿易戰一樣, 最大可能是將在中國付出多一點點代價, 美國討到一點點甜頭後, 大事化小, 小事化無。//

(刊於《超訊》)



2018,漩渦之中的香港政經 2018年12月

還有幾天 , 日曆上 2018 年那一頁將被撕下。而按中國傳統曆法,今年是戊戌年。 自滿清以來 , 在中國人的集體記憶裏 , 每一個戊戌年都會發生令社會震盪的大事。 今年台港兩地有好幾位大師級的人物去世 , 包括香港的金庸、饒宗頤和台灣的李敖,今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