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18日 星期一

《端傳媒》面對的兩難 2017年12月


《端傳媒》20158月上線, 風風火火過一段時間。2017年初資金鏈斷裂後大裁員, 人手從90人減到20人後, 端沉靜了下來。

從端網頁可見, 其目前有一萬個付費讀者, 如統計確切, 端可以從這些讀者每月收取港幣50萬。這筆費用是端收入的最大的來源。其他項目,如旅遊和購物,只是試驗性質

端的文章以前是免費瀏覽的。資金鏈斷後, 端實行收費制,深度報導的文章成為會員才能獲得全文閱讀權限。

對於端,這是為求生存而不得不為之的做法。對於讀者, 收費帶來的是不好的閱讀體驗。

讀者的期待被破壞

不是端會員的讀者,很多文章看了開頭幾段 , 就中斷了, 讀者的期待完全被破壞掉, 而接下來就會看到一段付費會員才可以看完全文的告示。

是不是一開始就註明這是一篇付費文章, 比較好?

很多歐美的傳統紙媒都出收費電子版, 有的銷售額更超出了紙的部分,內地也有收費的網站,不過是以單篇文章計算費用。在香港, 端可以算是第一家付費新聞平台。

一篇優質的報導如可以免費閱讀, 瀏覽人數可能是一萬的好幾倍, 再加上轉載, 最終可能有數十萬甚至上百萬人次。而用付費形式, 則局限於已付費的一萬人, 無形限制了該篇報導的傳播。

一萬個付費讀者不算少, 但對於一個要做大做強的媒體來說, 一萬個付費讀者並不多。

內容與讀者趨小眾

選擇了先求生存,再謀發展的策略如果不收費, 無法運營下去影響力不比從前, 要找新的資金投入變得更難
網絡新媒體收費的代價是讀者減少, 影響力被削弱, 內容與讀者有走向越來越小眾的趨勢。

選擇了一條少人走的路。半年來, 端產出的新聞報導, 量少了,質方面仍維持水準。但在網絡世界, 優質內容並非無可替代。重大的社會文化新聞, 讀者在不付費無法閱讀的情況下,憑關鍵字的搜索,還是可以在網上找到類似的替代報導內容。

實行收費制, 如何打造獨家的不可或缺的對讀者有價值的內容, 應是重中之重。
端傳媒的強項和短處
對社會和文化議題的深度報導, 是端的強項, 但商業世界這一大塊, 端幾乎是缺席的, 暴露了端做為一個新聞平台的巨大短板。

訴諸美國電子媒體經驗, 經濟走勢、商業活動、股市行情等深度報導是讀者最願意付費的。

另一方面, 端的新聞內容覆蓋面太廣, 中國大陸、台灣、香港以及國際事務都是其關注的範疇, 只靠少量的人手卻很難把這幾塊都做好。可能面對四邊都無法靠岸的窘境, 難以凝聚任何一邊的讀者。

對於資金不足的新媒體, 要不要打造出一種屬地形象,加強讀者的黏性,是應該要思考的
香港立足,但香港卻不會視端為本地媒體,台灣固然也是如此,而中國內地更把端封鎖於門外,門內讀者要翻牆才能閱讀。

端的「大中華視角」

端力求呈現「大中華視角」, 以全球華人為閱讀對象, 注重各項議題在兩岸三地的連結。

但大中華畢竟是一個虛妄的觀念, 並沒有這樣的一個巨型社群的存在。全球華人當中,中國大陸佔14,台灣和香港共佔0.3, 其他地區佔0.3, 海外華人佔比不夠百分之五。

當端被內地封, 端的「大中華視角」便只剩下了海外華人視角。

北美華人、台灣華人、香港華人之間並没有共同的利益,價值觀念亦迥異,如何為這樣的一個華語世界提供同樣的公共話語?

例如台灣讀者未必會對端近日全力以赴報導的北京清退「低端人口」有感。而對台灣的一例一休, 內地或香港的讀者恐怕也摸不著頭腦。//(刊於《超訊》)

2017年12月15日 星期五

港府大力調整青年政策    2017年12月


台灣3年前爆發的太陽花學運,以及香港的占領中環運動,都是由青年人做為主力,雖然背後有某些政治力量介入,利用了青年人的幹勁與熱情,但無可置疑的是當局對青年工作的失效,要付上最大的責任。

大陸不少研究香港的學者,亦指出回歸以來,港府的青年政策是失敗的,導致出現青年問題;香港是回歸了,但香港青年的心卻沒有回歸。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年中訪港時,亦要求香港各界「關心青年」。

青年問題,究竟是青年本身出了問題?還是社會發展有問題,而青年問題只是社會結構性問題的回聲?

在施政報告中提出真正以青年為核心的青年政策,林鄭月娥可以算是4任特首中的第一位。
林鄭於首份施政報告提出青年政策,制訂「三業三政」方針,關注青年人的學業、就業及置業,並鼓勵青年議政、論政及參政。

上個月,當局即相繼推出3個聚焦青年發展前途的措施,充分顯示林鄭雷厲風行的一面。
3項措施包括改組中策組,高薪招聘年輕人參與政策研究及統籌跨局政策工作;把青年事務委員會改為「青年發展委員會」,加強政策統籌及部門協作,又推「委員自薦試行計畫」,鼓勵青年加入諮詢架構;另設「青年共享空間計畫」,與商界合作推出工廈和商廈單位,以低於市價的水平租賃予青年人創業。

其中的改組中策組高薪招聘約30位年輕人參與政策研究最受關注,他們的個人薪水由港幣3萬至9萬多元不等,也引來社會熱議。畢竟港人的收入中位數只有約15千港元,這批青年研究員的薪水遠遠高於收入中位數。

但算下來,其實一個月政府只是多花150萬左右,一年下來總共才1800萬,相對於港府年度財政開支4500億元,這只是一筆很小的小錢。

港府11月刊出招聘廣告後,陸續收到求職信,截至12月,已收到2千多封求職信。現已進入選人面試階段。

中策組成立於上世紀末,由社會賢達和少數專業人士組成,皆為中老年人,主要職能是研究各項政府政策,搜集和分析民意,供當局決策之用。今次改組,如能成功把青年人的聲音帶入中策組,絕對會給決策者帶來思想上新的衝擊。

港府施政如重獲青年支持,這筆錢當然值得花,就算沒有甚麼效果,其實損失也不大。

至於這批初出茅廬的青年,是否有足夠的實踐經驗和理論能力可以穿透香港複雜多元的社會問題,抓住香港社會的脈動,並將之化為對港府決策層的政策建議,有待塵埃落定之後,才能觀察得到。//(刊於台灣旺報/中時)

2018,漩渦之中的香港政經 2018年12月

還有幾天 , 日曆上 2018 年那一頁將被撕下。而按中國傳統曆法,今年是戊戌年。 自滿清以來 , 在中國人的集體記憶裏 , 每一個戊戌年都會發生令社會震盪的大事。 今年台港兩地有好幾位大師級的人物去世 , 包括香港的金庸、饒宗頤和台灣的李敖,今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