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22日 星期三

變調佔中該落幕   2014年10月


香港泛民主派發動的「和平佔領中環」運動進入第4個星期。自928日開始搶佔的三個地方:金鐘、銅鑼灣、旺角的主要路段,仍然掌握在示威者的手裡。但是,試圖拉長戰線開拓多幾個佔領點的努力,卻告失敗。

滿地警棍打爛雨傘

上個星期初,金鐘的佔領者數次衝入特首辦外的龍和道隧道,企圖佔領但被警方驅散群眾,警方甚至出動了警犬戒備。

星期五,警方則趁大清早,佔領者人數減少疏於防範之時,在旺角彌敦道進行清場,成功把佔領者侷限在彌敦道北行線的一個小區域。

但當日下午,香港泛民激進組織如「熱血公民」等通過網路動員,發動支持者到旺角;另外一些網上論壇以及臉書專頁亦貼文,表示將於午夜1230分在旺角上演「警察大戰暴力示威者動作真人秀」,鼓動市民衝擊警方。佔中主要領導團體學聯在金鐘的晚會上,亦呼籲市民到旺角支持佔領。

結果,深夜時分,數萬名示威者群集旺角彌敦道,跟上千名警員搶奪白天時失去的馬路控制權。

近期最大規模的一次警民衝突在旺角上演,多人受傷數十人被捕,滿地都是被警棍打爛的雨傘。

佔領中環運動,先由溫和中產倡議,後由年輕學子主導,最終演變成一場聲勢浩大的全民運動;泛民中的激進組織焦慮於被邊緣化,惟恐淡出公眾視野以及影響未來的選舉操作,開始急起直追,積極介入。

他們在網路上號召支持者採取更激進的方式,衝擊警方防線,使上周的彌敦道瀕臨暴動邊緣。

憑藉人數優勢,示威者重新恢復2/3的彌敦道佔領區。但被逼退的警方不再如以往一樣撤離,反而留在現場跟群眾對峙,成功守住彌敦道與亞皆老街的十字路口,不讓群眾溢到彌敦道另一端。

在裝備方面,警方棄用輕便的伸縮警棍,換上了粗重的打擊力度更重的防暴警棍,這也是為什麼在旺角的爭奪中,不少人被打得頭破血流。可見警方接到了上層的死命令,不能再讓示威者擴大佔領區以及建立新的據點。

佔中導致交通阻塞、不少人生計受影響,港府與佔中方都面臨民意壓力;一旦佔領失控,演變成暴動,不排除出現傷重死亡個案,佔中領導者在這方面承受相當大的良心道德壓力。

對話助搭溝通平台

1021日晚,港府與學聯進行第一次對話。這次對話本定於108日舉行,但被港府取消了。後來經建制、泛民重要人士與8間大專院校校長積極斡旋,才促成對話機會。

對話有助緩和目前緊繃的局勢,港府視佔中為違法行為,更指背後有外國勢力介入,很難做出實際讓步。但有對話,總好過沒有,終究難免各自表述、立場照舊;但只要雙方對話,保持理性溫和的態度,也算是為解決問題搭好一個初步的平台。

如果佔領曠日持久,將形成三輸局面:佔中者、香港政府、普通市民都會是受害者,甚至禍及北京。近年,北京正在世界各地積極推廣本身的軟實力,佔中無疑對中國國際形象帶來損害。//(刊於台灣《旺報》/《中國時報》)

2014年10月10日 星期五

佔中恐成持久戰   2014年10月



109日星期四,香港「佔領中環」行動進入第12天。人們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留在馬路上的人明顯減少。大清早,佔領大本營金鐘的只有約34百人,散落在夏愨道以及政府總部周邊,還有幾個人留守在特首辦門口;銅鑼灣怡和街只有約10多人,旺角的彌敦道則約百餘人,或坐或站;3個地點加起來不夠500人。

此時清場輕而易舉,港府只需動用少量警察就可以完成任務。問題是清場之後怎麼辦?一旦清場過程延宕過久,民眾就會從四面八方坐地鐵來增援。就算成功清場,但當天下午或第二天早上,馬路又會重新被佔領,公民抗命的手法更可能會升級。通過這場尚在進行中的運動,佔領者心中播下反抗的種子,腦裡學會了抵抗的新形式,輕易可以捲土重來。

因此,港府目前採取軟措施應對,一方面通過電視螢幕展示佔中對交通的嚴重影響,如阻礙救護車和消防車出動等;另一方面動員各被佔區居民訴苦,動員大學校長、學者等道德楷模勸退學生。港府發動輿論戰,向運動領袖和參與者施加民意壓力,希望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107日晚,港府由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副局長劉江華做代表,與這次佔領運動的領導團體學聯會面,雙方同意周五進行對話。學聯要求港府提出具體方案回應真普選訴求,港府卻堅持先討論政改的憲政和法律問題。

屆時,學聯代表將與政務司長林鄭月娥帶領的政改3人組會面。這是近10年來,學生與港府首次對話。佔中和反佔中的僵持局面,露出可能化解的一線曙光。

但是,香港輿論普遍不看好對話的結果。佔中與反佔中的訴求南轅北轍,根本沒有公約數,實在不知從何談起。學生的要求如梁振英下台、重啟政改等,是北京才能決定的事,跟港府無關;而港府也許會要求學生先撤出旺角與銅鑼灣,只留守金鐘一地,盡量把對民生的影響減到最低。

在沒有收獲階段性成果前,學生不可能輕易言退;就算學聯下令撤退,很多民眾也未必會聽從。這是一場去中心化的運動,大部份民眾都是自發站出來,並不存在有力的領導者。

每天,一到午飯時間,不少上班的白領就會走到馬路上,加入佔領行列。3個佔領地點的人數慢慢膨脹起來,起碼比上午多出45倍;到了晚上,人數則膨脹到10倍以上。

928日開始的佔領行動已變成一場持久戰;有商戶埋怨佔領行動影響生意,導致收入大跌;有學生與家長埋怨堵車導致上學遲到;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就會慢慢適應,顧客會重新光顧,學生會早15分鐘出門。

馬路上的帳篷、遮陽的帆布,張貼在牆上與欄杆上的打氣標語與漫畫,三五成群盤坐在大街上的人,逐漸變成香港都市景觀的一部分。//(刊於台灣《旺報》/《中國時報》)



2014年10月2日 星期四

這一夜 香港走到十字路口   2014年10月


「和平佔領中環」的倡議人、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原本計劃以佔領香港金融中心中環、癱瘓香港金融運作為手段,迫使北京在普選議題上讓步。但「佔中」運動於928日凌晨,正式宣布啟動後,卻由於參與人數太多,迅速失控。

港島的金鐘、銅鑼灣,九龍的旺角一帶主要馬路被民眾佔領,位於中環的核心金融區馬路反而沒有被佔,當然也就達不到癱瘓香港金融的目的。九二八之夜,香港警方濫用催淚彈激發民憤,反釀成一場全民參與的佔領運動,深夜時分警方防暴隊被迫撤走。這一夜,在日後的記載中,也許成為香港歷史的一個分水嶺。

「佔中」重挫港府與警隊威信,民眾變得更無畏無懼。事件造成比當初設想的更大影響,並以現在進行式繼續展開;九二八之後,警察從各個集會地點撤走,普通巡警也失去了蹤影。

佔中運動進入第4天,101日大陸國慶,民眾依然留守在馬路,各個地點的人數加總有10多萬人;前晚一度下大雨,雷電交加,但無阻人們的熱情。佔領行動估計還會持續一段時間,直到新的政制安排出現曙光,能夠撫平泛民主派的怨懟與不滿;8月底,人大常委會決議的香港政改框架,等同於剝奪了佔香港人口一半的泛民支持者的特首候選人資格,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為香港帶來長治久安。北京是應該要正視。

事件顯示既有的政治制度已無法處理香港社會新的變化;港府也只能採取冷處理,希望以拖待變,不想也不敢刺激抗爭者。所謂的經濟增長也都被拋諸腦後。

香港泛民主派要求梁振英下台,以及推倒人大決議重啟政改的訴求,短時間內也都不可能得到實現,北京不會在這關頭做出讓步。因此,抗爭存在進一步激化的窗口;大學生組織學聯祕書長周永康930日揚言,如港府兩天內不回應為何要以催淚彈鎮壓示威,將發動包圍政府機構。

要人大撤回決議是不可能的任務,但框架之內卻還存在調整的空間,例如擴大1200名選委的民意基礎,容許泛民特首候選人有入閘的機會。

九二八之後,主要馬路被佔領交通受阻、集會地帶的商店紛紛閉門不納客、國慶日煙花匯演取消了、第二輪政改諮詢也宣布押後。整個香港彷彿停擺,除了熱情朝天的示威者,仍然在馬路上忙碌著。

如果佔領曠日持久,佔中與反佔中雙方都不願讓步的話,香港的菁英們都將在這樣的對峙中耗盡自身的靈感與勇氣,香港淪為一座中國二線城市的命運,難以避免。//(刊於台灣《旺報》/《中國時報》)


港府決策失誤佔中擴大化   2014年10月


原定於101日才發動的佔領中環運動,在學生於926日率先衝入香港政府總部,佔領公民廣場後,被迫提前。928日凌晨,「佔中」發起人戴耀廷宣布正式啟動佔中行動,並表示將從佔領位於金鐘的政府總部開始,因為金鐘毗連就是中環。

為因應佔中行動,港府出動防暴警察,荷槍實彈,一方面圍住進入政總的學生,不讓離開;另一方面,在政總主要出入口築起防線,阻止群眾進入。

催淚彈讓市民上街

既不把政總裡的集會學生與市民清場押走,又不釋放被扣留近兩日的學生領袖黃之鋒,是警方犯下的第一個大錯;928日,為了支援學生,聚集在政總週邊的人越來越多,並霸佔多條馬路。將近下午6點時,警方向政府總部旁的夏愨道發射第一枚催淚彈。

當第一枚催淚彈在人群中炸開,示威者尖叫跑開,散開數十米,狂喝水並用水洗臉,然後又圍攏上來。前面數列的人高舉雙手逼近警方防線,以示手上沒有武器;數分鐘後,發射第二枚催淚彈,人群散開又再上前,漸漸地,示威者學會了應付的方法。從 928日黃昏到深夜,警方向示威者發射多達87枚催淚彈。

香港島主要交通要道干諾道中、夏愨道一線煙霧迷漫,與戰場無異。示威者狂奔、叫喊、淚流滿臉的畫面頻頻出現在電視螢幕上,原本不想上街的市民目睹現場情況亦不禁動容,以保護學生為名紛紛走上街頭。一些上了年紀的,670歲老人,也加入示威行列。

當發射首幾枚催淚彈,發現無法驅散人群之時,警方高層應該停止催淚彈的使用,轉而研究其他的應對方法,或撤或守;但警方似乎只會按既定計畫鎮壓,一味發射催淚彈,結果犯下第二個大錯,激怒電視機前面的觀眾。

7千名警力根本無法應付以10萬計的街頭示威者。深夜時分,馬路上的人越來越多;港島對岸,人們開始走上旺角那一段的彌敦道,堵斷了九龍的交通要道。此時警方已沒有人力應付這個新戰場,只好放棄,任由市民佔領。

929日是佔領高峰期,近20萬香港人,分布在金鐘、中環、銅鑼灣、旺角一帶,佔據主要馬路,唱歌及高叫口號,要求梁振英下台並回應真普選的訴求。

「九二八」之夜,盡管警方大量使用催淚彈,但群眾依然亂中有序,不致於造成人踩人的悲劇,顯示出港人良好的素質。以梁振英為首的港府應為此而鬆一口氣,如果有市民因為警方的催淚彈而死亡,相信事件將一發不可收拾。

佔中運動進入第3天,街頭群眾並沒有散去。白天時,佔領的人潮依然,學生放學、市民下班後亦紛紛加入佔領的行列。101日,是國慶假期,上街的人更多。

經過928,香港已變得跟以往不一樣,市民的力量變得強大。為對付佔中而訓練多時的警察防暴隊輸給了普通的香港市民,佔領中環擴大,變成了佔領更廣大的區域。佔領馬路是公然的違法行為,但港府已無力應付。

港警反成代罪羔羊

這場無效的鎮壓行動培養出更多的反對建制的群眾,惡化了港府與市民的關係。香港警察亦成為另一受害者,鎮壓當晚的警察被示威者痛罵「可恥」,有的感覺難堪,轉過臉去;翌日,在街頭巡邏的警察亦不時被路人指責。


港府的決策失誤,令佔中運動規模擴大,整個局面亦暫時處於無解的狀況。當越來越多民眾加入,運動獲得了自身的生命,日漸滋長壯大,早已非佔中發起人所能控制。港府亦無法迅速弭平事件,只能以拖待變。//(刊於台灣《旺報》/《中國時報》)

2018,漩渦之中的香港政經 2018年12月

還有幾天 , 日曆上 2018 年那一頁將被撕下。而按中國傳統曆法,今年是戊戌年。 自滿清以來 , 在中國人的集體記憶裏 , 每一個戊戌年都會發生令社會震盪的大事。 今年台港兩地有好幾位大師級的人物去世 , 包括香港的金庸、饒宗頤和台灣的李敖,今人感...